“是.....”
他想要告诉林惜,从情窦初开时,他的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她。
但他没资格说这话,因为他丢失了一段十分重要的记忆。
他直白的刨开心意时,林惜那抗拒的眼神历历在目,明明是真心话,但却不能言明,傅律深心头的苦涩蔓延到嘴边,将这些话又咽了下去。
他跟林惜之间的羁绊只有欢愉了,他找不到别的理由来挽留林惜。
“我想给欢愉一个完整且幸福的家。”傅律深的语气坚定,眼神真挚,他对欢愉的到来倍感庆幸和幸福。
林惜刻意忽视心底的那阵失落,神情严肃道:“傅律深你现在的记忆只停留在18岁,你要如何确保将来恢复记忆的你,不会因为三年前的事情而迁怒欢愉。”
三年前,她喝了被下了东西的酒,意外闯进了他的房间里。
一夜荒唐......
傅律深一直觉得那一晚对他来说是个污点,所以他对欢愉也是憎恶的。
这是,他亲口所说。
傅律深拧着眉,深邃的双眸带着疑惑,冷峻的面庞带着一些无辜与迷茫道:“我为什么会迁怒欢愉?”
“欢愉是无辜的,我没那么小心眼,跟一个孩子计较。”
傅律深显然是不理解林惜为什么要这样说。
林惜见他不信,拿出她的手机,找出证据拿给他看。
“自己看吧,这些都是林珍发给我的证据。”
林惜顿了一下,冷嘲道:“林珍说的没错,她的确是你女朋友,你要是不信可以往后翻翻看,这些都是你出轨的证据。”
林惜将那段视频打开,递到了傅律深的眼前。
视频里的背景是在酒吧里,灯光昏暗,但在忽闪的霓虹灯光还是能看清楚那个懒散依靠在沙发上,穿着黑色衬衫,腕袖卷起露出亢劲有力的小臂,哪怕只露出半张侧脸也足够勾引人心的男人正是傅律深。
这时,坐在他旁边的林珍开口道:“律深哥哥,还有半个月就是姐姐的临产期了,你不回去看看吗?”
视频里的傅律深轻嗤了一声,语气颇为嫌弃道:“不过就是一个污点,有什么可看的。”
视频到这,戛然而止。
“我不可能说这种话,这中间一定有误会。”傅律深拧眉望着林惜,语气十分笃定。
当林惜答应他的表白时,他就开始幻想他们两人之间的未来,他想等林惜达到法定年龄的时候,他就准备跟林惜求婚,他迫不及待的想跟林惜组成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家。
将来再生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他会把他们的女儿放在手心里疼,绝对不会让她们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更何况酒后乱性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那是因为傅律深是千杯不醉的体质,天生对酒精免疫,这件事情,除了老爷子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林惜也不知道。
所以,三年的订婚宴上,在外人眼中他是因为喝醉了酒,意识不清,分不清楚林惜跟林珍,才稀里糊涂的跟林惜上了床。
可只有他清楚,那一晚,他是自愿的。
因为知道闯进他房间里的人是林惜,他才借着酒精的名头......
欺负了她。
也是因为那一晚,诞生了欢愉。
欢愉是他跟林惜血脉延续的结晶,怎么可能是污点,傅律深看完这个视频的第一反应是:
这个视频是假的,是AI合成的。
但当他触及到林惜毫无波澜的眼神时,他知道,林惜不相信他说的话。
傅律深有些沮丧的垂下了头,盯着手机里的视频。
她笃定里视频中的他说的都是真心话,此刻他每一句解释,她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傅律深握着手机的指尖不断的收紧用力,他开始想林惜当时看到这段视频是什么感受?
应该会难过吧?
也会怨恨他吧?
他想问却不敢问。
书房除了循环播放的视频的声音,再无其他。
傅律深一遍遍的自虐式的听着,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林惜却没有了耐心,抿着嘴,声音微冷:“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让人去查一查。”
她果然没有怀疑视频的真假。
傅律深啊、傅律深,你这些年究竟都做了多少让林惜伤心的事情,让那个曾经依赖你,信任你的女孩离开了你。
苦涩从他的嘴边蔓延到他的嗓子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道:“对不起。”
在傅律深抬起头的瞬间,那双深邃的眼睛,满是猩红,眼眶湿润,黑白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
他哭了!
林惜愣住了。
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傅律深哭。
哪怕是小时候,面对苏婉柔这对偏心的父母,因为他没有照顾好傅家大哥,被苏婉柔拿着鞭子抽得整块后背都是伤时,硬是一滴泪都没流。
反倒是她再看见他身上那触目惊喜的伤口时,哭的伤心,为他感到委屈和不值。
还能笑着安慰她:“哭什么?”
“害怕就不要看了,胆小鬼。”
那时的他不过才十岁而已。
傅律深定定的望着她,那双深邃如墨般的眼睛,满是愧疚,他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句话其实是最没用的废话。”傅律深自嘲的笑了一声。
“林惜,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但我还是要说这段视频有问题,我会查清楚。”
见林惜沉默,傅律深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这其中真的没有误会,我会放你自由。”
最后几个字傅律深说的及其缓慢,艰难。
“但现在,你能不能看在欢愉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
他怕林惜不答应,傅律深立刻做出了承诺。
“我会去做结扎,欢愉以后将会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会将我名下的所有不动产,动产都赠与到她的名下,这是我对欢愉的补偿,也是我对欢愉的保障。”
“如果恢复记忆的我,真的厌恶欢愉,我......”嗓子里的苦涩堵的他说不出口,他硬着声音道:“我也不会让欢愉知道,爸爸不爱她,一辈子都不会让她知道!”
这样林惜一直担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欢愉也不会受伤。
“如果真的到了那时,你还想跟我离婚,我会放你自由,只是现在...”
“至少现在,你能别放弃我吗?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傅律深最后的声音接近祈求,卑微到极致。
林惜的冷下来的心,突然一颤,此时的傅律深好像是坠入海底,在濒死的状态下发出最后的求生。
或许是他的态度太过诚恳,又或许是因为心软,林惜沉默着听他把话说完。
林惜沉默了许久。
在这段等待林惜抉择的时间里,傅律深倍感煎熬,整颗心犹如在热锅里煎炸,刀海里生刮。
直到他听到林惜的声音才像是被人从海里捞出快要濒死的他,得到呼吸。
“可以,但空口无凭。”
林惜在心里权衡了很久,她虽不愿继续跟傅律深纠缠,但欢愉那句想要跟爸爸在一起的话,深深的刺痛了她。
父爱是她无论做了多少事,都弥补不了的。
况且傅律深刚刚所说的条件对欢愉来说只有利,她没道理不答应。
或许是因为傅律深失去了那晚被迫委身于她的记忆,不但没有把对她的厌恶迁怒到欢愉身上,反而因为血脉之间的羁绊,为了不跟欢愉分开,不愿跟她离婚,就连去结扎这种有损男人尊严的事情都愿意做。
林惜突然觉得傅律深如果一直没有恢复记忆也挺好,这样他也不会记恨她当年甩看他,又在订婚宴上爬上他的床。
她可以跟他扮演外人眼中的相敬如宾的夫妻,共同抚养欢愉长大,给欢愉提供一个完整的家庭环境。
为了欢愉这点牺牲又算什么,林惜自嘲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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