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当然注意到了他现在的脸有多臭,她全当看不见,鬼知道他又生的哪门子气。
傅律深心里憋着气,语气有些冷硬道:“我让司机把车开回去了,坐你的车子回家。”
林惜一脸无语的望着他:“不是来接我回家的吗?还要我当司机?”
傅律深轻挑了一下眉,语气懒散道:“你敢坐我开的车,我就敢开。”他说着在林惜的眼前,晃了一下他打着石膏的右手。
林惜:“......”
“以后让司机送你上下班吧。”傅律深的语气软了许多。
怕林惜拒绝,他又接着说了一句:“我平时都在家,用不到的,已经付了一年的工资。”
“傅家是要破产了吗?你还缺那点钱。”林惜睨了他一眼,没忍住怼他。
她可是记得这位少爷,曾经因为一个女人故意搭讪,往他怀里倒,手里的红酒撒在他的衣服上,他当场将外套扔进了垃圾桶。
那可是私人订制,价值过万的衣服,说扔就扔,就连外头上货真价实的宝石都不要了。
那宝石比衣服都贵。
见林惜怼他,傅律深就跟个受虐狂一样,嘴角上扬,眉眼含笑的望着她。
林惜见他对着她笑,只觉得莫名其妙,他的目光灼人,林惜率先避开了视线,冷声道:“走了,欢愉都饿了。”
她说完之后立刻往她的白色大众走去。
直到坐上车子之后,林惜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的心机,让司机把车开回家,她就必须跟他坐同一辆车。
察觉自己被算计的林惜,冷脸系着安全带,在傅律深坐上副驾驶位的时候,清冷的双眸带着隐隐跳动的怒火,怒骂了一声:“狗男人!”
傅律深刚准备系安全带动作,顿时停住了,有些茫然看着林惜,不懂她为何突然骂他。
这时,坐在后面儿童座椅上的傅欢愉没听清楚,只听到一个狗字,十分天真的问:“妈妈,爸爸是属狗的吗?”
林惜没忍住笑出了声,她也没想到欢愉这么给力,不愧是她拼命生下来的孩子。
她侧着身子伸出手奖励式的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是的啊,爸爸前世是条狗,所以今生投胎就是属狗的。”
属龙的傅律深,见林惜仗着女儿什么都不懂,一本正紧的胡说八道。
原先莫名其妙被骂的委屈又憋闷的情绪,在触及到林惜眼中的笑颜时,瞬间烟消云散。
本来张口想要提醒她,注意家教,小孩子会当真的,最后又咽了回去。
他想,她开心就好。
林惜拐着弯骂傅律深的话,傅欢愉没听懂。
什么前世今生这种玄学的话,她更听不懂,但在得知傅律深是属狗的时候,却十分兴奋,她欢快的拍动着手掌,欢呼道:“太好了,我最喜欢狗狗了。”
傅律深也是才知道小欢愉喜欢狗,转念一想,大概是知道遗传谁了。
母女两人的爱好都一样。
他对着欢愉温声道:“那明天爸爸带你去买一条小狗,陪着我们欢愉一起长大好不好?”
“好耶~”傅欢愉顿时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喜悦填饱了她的肚子,她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现在就去买了。
但爸爸说了,明天带她去买,她要乖乖听话,这样爸爸就会奖励她一只毛茸茸的小狗狗。
一起长大,林惜眸光有些暗淡。
傅律深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隐约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他盯着林惜的耳边垂落下来的碎发,伸手温柔地将碎发别在她的耳后。
在触及到林惜惊讶的目光时,他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做了什么。
可她的反应太大了。
这也让傅律深清楚的感知到他们的隔阂有多深。
在高考结束他刚和林惜和好,接着游戏之名,鼓起勇气表白,因此两人进度飞快,他还沉溺林惜答应做他女朋友的喜悦中,傅律深就被通知失忆了,并且得知他跟林惜的关系比高中冷战,见面就掐的时候还要恶劣。
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是一回事,但亲自感受到又是一回事。
他们之间连拥抱这种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只是顺了一下头发,这种小事,林惜反应强烈,露出排斥的神情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种落差让他的心口闷的难受。
傅律深收回的指尖蜷缩着,压下眼底的情绪,脸色平静,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沉声道:“林惜,你不能因为接受不了分离的结果,就企图忘记那些幸福快乐的过程。”
林惜觉得他刚刚的行为很冒犯,但当她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清楚他眼中关心时,她暮然想起曾经那个在她记忆里抹不掉的阿律,渐渐的与眼前这个男人重叠了。
林惜出生百日的时候,家里人也给她买了一只萨摩耶,只有百日的林惜手里抓着不到三个月的萨摩耶的耳朵不松手,嘴里还呀呀的叫着,因此赵婉宁给它取名丫丫。
丫丫整整陪了她十五年,在赵婉宁自杀去世之后,没多久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她。
丫丫虽然是只狗,但是林惜早就把它当做亲人了,妈妈去世之后,她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
因为害怕,所以不敢睡着。
丫丫那时或许是察觉到了她情绪有些崩溃,总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边,在卧室里陪着她一起睡觉。
它总是躺在她的床上,毛茸茸的狗头蹭着她的脖颈,晚上搂着它一起睡觉,林惜才有了几分安全感。
一年之内,接连两位最亲的人离开了她,林惜情绪如同崩掉的堤口,哭的伤心欲绝,在亲眼见到丫丫死去的样子,她直接哭晕了过去,醒来之后更是一句话也没说,也吃不下东西。
阿律那时很担心她,学校的课也不去上了,一直陪着她。
在丫丫去世的第二天,他就带来了跟丫丫长得特别像的萨摩耶到她的面前。
少年十分担心的望着她,轻哄道:“林惜,我把丫丫给你找回来了,你把饭吃了好不好?”
那时的她已经是三天三夜未进一滴水,一粒米。
少年放低了声音,语气极其温柔,淡薄的双眸带着恐慌的乞求,深怕惊吓到坐在床上没有声音的少女。
更怕她失去了生的希望。
他坚定的望着她,沉声道:“林惜,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少女终于有所反应,抬起了头,望着傅律深的眼睛满是委屈。
或许是因为傅律深的那一句,你还有我,唤起了她的生意。
又或许是因为傅律深又把丫丫带了回来,少年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少女没说。
他也无暇去深究,他只想她能快些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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