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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文学 > 综影视:过好我的小日子 > 第461章 四合院何雨水16
 
这些话从贾张氏嘴里说出来,又臭又碎。

可每一句都像刀子似的,扎在事实的骨头上,把易中海那层道貌岸然的外皮一层一层地剥了下来。

负责记录的民警手指动得飞快,把贾张氏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

旁边的另一个民警皱着眉,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像是在听什么不堪入耳的东西,又不得不听。

贾张氏还在哭,还在说,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不堪。

把易中海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抖搂了个底朝天。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一大妈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是傍晚时候才知道易中海被抓走的。

消息还是隔壁刘婶告诉她的,刘婶站在院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一大妈,一大妈,你家一大爷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一大妈手里的饭碗差点没端稳,粥洒在了灶台上,顺着台面往下淌,她都没顾上擦。

她放下碗,擦了擦手,站在灶房里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群蜜蜂在飞。

她不知道该找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易中海平时把家里的事管得死死的,她连花钱买个针头线脑都得跟他汇报。

外头的事更是一概不知。

易中海认识什么人,得罪了什么人,她全不知道。

她只知道,老伴被抓走了。

一大妈在灶房里站了一会儿,又走到堂屋里站了一会儿,又走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她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两条腿像是不听使唤了,走哪儿都觉得不对。

她站在院子当中,看着对面何家的房子,心里头乱成了一锅粥。

何大清回来了,何雨柱和何雨水也回来了,就在对面那屋里。

她听见那边传来雨水指挥她哥干活的声音,清脆脆的,带着一股子利索劲儿。

她还听见何雨柱嘟嘟囔囔地抱怨,然后被雨水一句话怼了回去,没了声响。

一大妈站在院子里,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想过去问问情况,可又觉得没脸。

易中海昧了人家的钱、昧了人家的粮。

还把人家孩子的工作给弄没了,她虽然不是主谋。

可到底是易中海的媳妇,她有什么脸去面对何大清?

有什么脸去面对那两个瘦得脱了相的孩子?

她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回了屋。

屋里空荡荡的,易中海的茶杯还搁在桌上。

茶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褐色的,皱巴巴的。

他的烟袋锅子搁在窗台上,烟荷包敞着口,烟丝撒出来几根。

他的拖鞋放在床前,一左一右,整整齐齐的,像是在等着主人回来穿。

一大妈看着这些东西,眼眶红了,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裤子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她不知道易中海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

她只知道,她这辈子都是跟着这个男人过的,他走到哪儿,她就在哪儿。

不管他做了什么,不管他犯了什么事,她都是他媳妇。

可她心里头也不是不怨的。

她怨易中海从来不跟她说实话。

她怨他让她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

院里那些闲言碎语,她听得太多太多了。

“一大妈不能生”

“一大妈身子有毛病”

“一大妈是不下蛋的母鸡”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扎了几十年,扎得她连头都抬不起来。

可她从来不敢说什么,因为易中海说了,让她忍着,说这种事越解释越乱。

现在她知道了,不能生的不是她,是易中海。

一大妈坐在床沿上,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她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不知道这个秘密是谁说出去的,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知道。

她只知道,她替易中海背了三十年的黑锅,到头来,连句实话都没换来。

她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拿起易中海那只凉透了的茶杯。

把里面的凉茶倒进了桌上的花盆里。

土咕嘟咕嘟地喝了水,冒了几个泡,又安静了。

她把杯子放回原处,杯底朝上,扣在桌面上。

像是在说这个家,从今天起,要变一变了。

夜已经深了,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灯还亮着。

易中海依旧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腰板已经不像下午那么直了,微微塌了一些。

但他脸上那副委屈的表情还挂着,像是焊上去的,摘不下来。

他还不知道,他最后的指望,聋老太太。

此刻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又聋又哑,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别说来捞他了。

易中海还在等。

审讯室的灯光白惨惨的,从傍晚亮到深夜,一直没有灭过。

他不知道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不知道月亮从东边爬上来又挪到了西边。

不知道派出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得哗哗响了一整夜。

他只知道,他要撑住,不能松口。

只要不松口,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对面的民警换了一拨,年轻的那个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年长的那个还在低头翻材料,一页一页地翻,沙沙地响。

易中海的嗓子已经哑了,他一遍遍地洗脑自己。

“我是好心”

“我怕孩子乱花”

“我只是暂时保管”

说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他低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头微微发抖,但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模样。

委屈、无奈、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悲愤。

他还在等聋老太太。

他知道老太太一定会想办法的。

老太太在街道办、轧钢厂都有人脉,她要是肯出面说句话,这事就能从“违法”变成“误会”。

从“误会”变成“好心办了错事”。

再从“错事”变成“批评教育几句就完事”。

他又没杀人放火,不就是替两个孩子保管了几天钱吗?

最多再把钱还回去,赔个礼道个歉,还能怎么样?

他这么想着,心里就踏实了一些。

腰板又挺了挺,抬起头,准备迎接下一轮询问。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宋建国走了进来。

脸上的表情被走廊的灯光切出一半明一半暗。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不少东西。

他走到桌边,把信封放下,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像石头丢进了深水里。

“你是在等聋老太来捞你吗?”

易中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他脸上没有露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宋建国,嘴唇动了动,想说句什么。

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半天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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