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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文学 > 穿成炮灰宫女后,我哄废太子重夺江山 > 第39章 他是主子,她是奴婢
 
沈蔓祯想都未想,反手扣住那只手臂,只一个利落的下意识动作,便将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无他,自由搏击入门的过肩摔罢了。
身后顿时乱作一团,尖叫声、仆妇的惊呼声、凌乱的脚步声搅在一起。
沈蔓祯慢悠悠回头,地上躺着的果然是朱垚灵,半晌都没能动弹。
她连忙上前几步,故作讶异:“呀,原来是朱五小姐!”
伸手刚要去扶,却被地上之人狠狠拍开。
“贱婢,休要碰我!”
沈蔓祯便规矩收回手,静静立在一旁。
朱垚灵被人搀扶着爬起身,指着她尖声叫道:“你竟敢打本小姐!来人,把她的双腿给我断了!”
上回在松鹤堂,碍于旁人地盘,她吃了暗亏。
今日在自己地界,岂能容这贱婢轻易脱身?
方才她不过去库房转了一圈,回来竟看见朱炎玉还巴巴给这人送茶,本就一肚子火气,此刻更是被彻底点燃。
话音一落,几名仆妇仗着主家威势,便要上前动手。
阿百立刻紧紧贴到沈蔓祯身侧,抿紧唇角暗下决心,若真有人敢伤她姑姑,便拼了命也要护着。
可沈蔓祯依旧神色平静,待那几个仆妇逼近,她眼皮儿一掀,冷声道:
“《大周律》有载,折人两肢致笃疾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还要将犯人半数家产断予伤者赡养终身。”
她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怎么,朱五小姐是打算给我养老送终?”
仆妇们顿时面露惶色,纷纷看向朱垚灵。
沈蔓祯声音又冷了几分:“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看我不顺眼?”
“别忘了,我乃天家近侍。你当众伤我,便是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朱垚灵当场僵在原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朱炎玉也微微变色,正要上前打圆场,却被沈蔓祯淡淡一瞥。
那眼神里的冷漠与警告分明,她当即熄了调停的心思。
沈蔓祯微微扬颌,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去。
走出许久,阿百的心依旧怦怦狂跳,紧紧挽着她的胳膊:“姐姐,方才吓死我了!你也太厉害了,竟把朱五小姐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蔓祯轻拍她手背安抚,心中却暗自庆幸。
前些日子给明献买书时,顺手给自己捎了一册《律直解》,若非如此,恐怕当真难以全身而退。
沈蔓祯低头瞥了瞥小腿伤处,许是方才摔朱垚灵时碰到了,竟又开始隐隐作疼。
好在能忍,她便暗自压下,想着待回去了再做查看。
两人赶回沂王府,倒是没想明献正在等着她。
一见她回来,明献脸色便沉了几分:“谁准你私自外出的?”
沈蔓祯却想,自己的腿伤都没空看,还要在乎你的气性呢?
她也不理他,飞快吩咐阿百:“去取一只干净的恭桶来。”
“对了,叫王利别折腾院子里的荒地了,一起来帮忙。”
阿百虽一头雾水,却对她言听计从。
沈蔓祯话音落下,阿百都已经跑没影了。
明献脸色更黑:“阿万!我说话你听见了么?”
沈蔓祯抬头飞快地扫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忙活:“听见了,爷。”
语气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明献还想说什么,沈蔓祯道:“爷若是无事,也来帮忙。”
此话一出,王利震惊抬头,看了看沈蔓祯,又看向明献。
刚跑进来的阿百也怔愣原地。
阿万姑姑她……魔怔了吗?
竟敢这样对爷说话!
明献脸色愈发难看:“阿万姑姑,你当真听见我说的话了?”
沈蔓祯头也没抬,反手将陈年旧布递过去:“比着恭桶,剪成圆片。”
明献皱着眉头,下意识地要去接,可眼神却扫到了她裤脚的点点血色。
心头怒意骤然翻涌:“你让我对着恭桶剪破布?你放肆!”
沈蔓祯手上动作一顿。
她原以为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两人不必再那般生分,她甚至下意识将自己与明献放在了姐姐与弟弟的位置。
明献日渐展露的情绪,还有他们日渐随意的相处,让她几乎忘却他皇权血统的分量。
直至方才她惊觉,有些事情真不是一朝一夕能更改的。
沈蔓祯忙是放下手中事务,走到明献跟前,屈膝轻跪:“奴婢僭越,请爷恕罪。”
王利和阿百吓了一跳,忙也跟过去跪在沈蔓祯的后头。
明献脸色更难看了:“好!阿万!你好样的!”
说罢,甩袖离去。
沈蔓祯起身,神色并无太多波澜,倒是王利和阿百,一时之间局促起来。
她扫了二人一眼,语气利落:“时间紧,任务重,抓紧做。他走他的,咱们做咱们的。”
两人不敢再多言,立刻低头忙活起来。
不多时,几十只四层圆布袋便已做好。
沈蔓祯擦了擦手,将四种细碎粉末分别装进食盒,最上一层刚好放盛舀粉末的工具和圆布袋。
她将东西送到明献寝殿,站在门口通报,半晌才听得里头应声。
沈蔓祯推门而入,规规矩矩站在那里:“奴婢有事禀报。”
明献合起手上的书册,啪嗒一声,丢在案上。
眼皮一掀,沉声道:“阿万,你变脸的功夫,当真是谁也赶不上。”
沈蔓祯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却不知他为何动怒。
自己已然知错收敛,不是他想要的吗?
她不知从何辩解,面色平和道:“奴婢愚钝,请爷明示。”
明献定定看了她半晌,心知若是不说出来,她恐怕永远以为,自己是恼她差遣自己做粗活。
他是这样小心眼子的人吗?
明献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你说要出去采买,我可有允准?”
沈蔓祯的心如止水在此刻激荡了一下。
她缓缓抬头,面色茫然地望着他。
明献又道:“既没有允准,谁准你私自出府的?”
沈蔓祯终是憋不住,辩驳一句:“可爷也没说不允。”
“我没说不允,便是允了?”明献的声音沉下来:“阿万,谁给你的胆子,替我做决定?”
话一说完,明献整个人都快要碎了。
他明明想说的是,她腿伤未愈,随意出府又伤着了,那这几日岂不是白将养了?
他换好衣裳出来,本也是想交代她好生顾着腿上的伤。
可一转头,她人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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