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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文学 > 蛇仙为夫,镇百鬼 > 第244章 被咬
 
“嗷……”燕淮景像向后弹开,手里的电筒光束疯狂乱晃, “这什么鬼东西,它冲我笑……它居然冲我笑!”

被他这惊天动地的一嗓子惊扰,枯树上的黑影动了,急促的扑棱声,那只体型硕大的枭鸟振翅起飞。

墨九宸耳朵微微一动,蛇鳞鞭已然被他握在掌心,眼看就要将那枭鸟劈成两半。

    “别!”阿绣立刻道。

她将腰间那只蛊笛凑到了唇边,幽咽诡异的笛声响起,那声音听得人耳膜发麻。

枭鸟在听到这笛声后,竟收拢起灰褐色的羽翼,乖巧得如同被驯服的家禽,轻轻落在了阿绣的肩头上。

阿绣熟练地从袖口摸出一根打磨得极其尖锐的骨质针管,捏住枭鸟的翅膀根部,将骨针刺入它的鸟腿,很快便抽满了小半管。

拔出骨针后,阿绣抚摸了两下枭鸟头顶耸立的翎毛。

    “去吧。”她微一抬臂,那只枭鸟便发出一声低哑的啼鸣,飞入林中。

    “这就完了?”燕淮景咽了一口唾沫。

“不然呢?” 阿绣转过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无辜的疑惑,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

她似乎完全不能理解燕淮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没好意思直接把“大惊小怪”四个字甩在他脸上。

    “蛊材已经取到了,我们得赶紧回去。”阿绣将那管枭鸟血贴身收好,转身便原路返回。

    我强忍着笑意,搀扶着墨九宸,快步跟上了阿绣的步伐。

    回到吊脚楼,我扶着墨九宸在竹榻上坐稳,转头看着正在昏黄油灯前忙碌的苗疆少女, “阿绣,枭鸟血已经取到了,现在还要做什么?”

    阿绣将那管暗红的血液倒入一个漆黑的石钵中,头也不抬的回答, “炼制阴目蛊,我现在需要取一点蜈蚣涎。”

    说着,她转过身,径直走向房间的墙角。

    那里堆放着几个罐子,罐身上甚至长满了暗绿色的毒青苔。

    燕淮景一听有活干,又开始主动献殷勤,“放着我来,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动手!”

    他大步流星冲了过去,挽起袖子就伸手去搬那个最沉的黑罐子。

    “别碰!”阿绣脸色骤变。

    就在燕淮景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张发黄封条时,罐子里居然窜出一只暗红色的蜈蚣。

    “啊!”燕淮景惨叫了声,捂着右手跌坐在了木地板上。

我连忙上前,“燕淮景,你怎么了?”

只见燕淮景的手背上赫然多出了两个乌黑的血洞,更可怕的是,那诡异的黑色正顺着他的血管犹如一条黑色的毒蛇向他小臂上端蔓延。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燕淮景原本的脸色就已经蒙上了一层沉沉的青黑。

    他的嘴唇更是肿胀发紫,整个人哆嗦得像是在数九寒天里浸了冰水。

阿绣快步走上前来,秀眉紧皱, “这只赤顶黑足蜈蚣我养了快十年,日日用百毒喂食,是我手里最毒的一只了。”

我焦急问道,“能治好吗?”

阿绣点了点头,语气却并不轻松,“命能保住,就是有点麻烦。”

我松了口气,连忙追问, “有多麻烦?”

    阿绣叹了口气,“药引子有些特殊,需要新鲜的童子尿。”

此话一出,我顿时有些尴尬,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坐在竹榻上的墨九宸。

这屋里的男士本就不多,现在已经pass一个了。

我清了清嗓子,“那什么……这屋子里的童子,可能就剩燕淮景这棵独苗了,都说原汤化原食,他能自己治自己不?”

阿绣有些哭笑不得,“不行不行,他现在浑身体液里全都是烈性毒素,尿液不仅不能解毒,只怕比鹤顶红还要致命!”

    我傻眼了,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去给他找个活蹦乱跳的童子去?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毒发身亡吧?”我看着燕淮景越来越黑的脸,皱眉道。

    阿绣没有回答,而是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苗绣的布包,包里插满了一排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她捏起三根最长的银针,扎入燕淮景手臂上的三处大穴。

    “唔……”燕淮景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阿绣手法极其专业,将银针捻转刺入极深,随后又在他的心脉附近补了四针, “我先用这套银针封住他全身的毒素蔓延,护住他的心脉。等明日一早天亮,我下山去找豆豆……

哦,就是今天带你们来吊脚楼的那个小男孩,朝他要一点好了。

豆豆还未满八岁,他的童子尿阳气最重,用来解这阴寒的蜈蚣毒再合适不过。”

听到有救了,我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回肚子里。

“不过……”阿绣皱了皱眉,“小燕,你今晚怕是不能睡觉了。你手臂和胸口的银针一根都不能拿掉,拿错一根,毒血逆流攻心,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如果你睡觉的话,不小心翻个身,可能会蹭掉银针,所以,你还是坐着吧。”

    燕淮景满脸写着绝望。

我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小声说道,“让你一天到晚无事献殷勤,看见阿绣就跟被勾了魂似的,这下好了吧!

你就在这儿睁着眼睛熬鹰吧,顺便好好反省一下你的恋爱脑!”

    燕淮景张了张肿得像香肠一样的紫黑色嘴唇,似乎想反驳我。

可是毒素已经麻痹了他的声带,只能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不再理会这个倒霉蛋,阿绣将那条足有成人手掌长的蜈蚣从罐子里拿出来,它昂着狰狞的头颅,密密麻麻的毒足在空中张牙舞爪。

可它在阿绣指尖像见到了主人般温顺,顺着阿绣苍白的手指,缓缓爬上了她的掌心。

燕淮景吓得想冲过去,又动弹不了。

    阿绣低垂着眼眸,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宠溺地抚摸着蜈蚣那布满坚硬甲壳的背脊,淡声道, “没关系,不用怕,它不敢伤害我的,也不会咬我。我体内的血,比它还要毒上百倍。”

    我看着阿绣拿出一个特制的琉璃小瓶,用一根细细的银签,撬开蜈蚣的毒颚。

    一滴粘稠浑浊的蜈蚣涎液被她收集到了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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