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净化
“艾拉，”卢卡斯开门见山，“昨晚的事，谢谢。但我们还是要把话说回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艾拉抬起头，用猩红浑浊的眼睛看着卢卡斯。
“第一，离开这里。城堡不再束缚你们，你们想去哪都行。”
卢卡斯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身后两个怯生生的小女孩。
“第二，留下，但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白天可以待在城堡阴影里，不能惊吓和伤害任何人，尤其是城堡里的人。
晚上是休息时间，你们自己活动，但绝不能把麻烦带回城堡。”
艾拉沉默着，似乎在消化卢卡斯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嘶哑地开口：“留下……我们留下。”
她伸出缠满绷带的手，轻轻拢了拢两个女儿，“我会管好她们……和我自己。谢谢……收留。”
她的话很慢，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感。
经历过昨晚的事情，她已经深刻认识到了外面的危险。
而卢卡斯这几个人十分强大，或许能庇护她们。
说来也是搞笑，身为恶灵竟然需要人类的庇护。
“那好。”卢卡斯点头，然后提到了净化的事，“昨晚那个驱魔人，帮忙布置净化仪式。当然，这需要你们自己同意。”
艾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布满污迹的绷带，又看看身边两个懵懂的女儿。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们缠着绷带的头，动作异常轻柔。
“我的女儿……”艾拉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哽咽，“她们……可以净化。”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烁着光芒，“她们没有罪过……只是……命不好，跟着我这个母亲受苦……最后也……”
她将两个小女孩往前轻轻推了推，示意卢卡斯她们愿意。
然后，她看向卢卡斯，语气变得异常坚决：“我……不用净化。”
卢卡斯和小朋都看着她。
艾拉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杀了人。”
我的丈夫……还有他那些该死的家人……我亲手用刀……把他们一个个……”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绷带下的怨气似乎翻涌了一下，“我有罪。我不配得到救赎……这样就好，让我带着罪孽留在这里……”
卢卡斯沉默片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尊重你的选择。”
时间飞快流逝。
卢卡斯处理着自己和鲁伊的伤势，小朋则修复和加固着城堡的防御。
他弄出的动静不小，叮叮当当，但艾拉母女只是安静地待在阴影里，没有任何反应。
夜幕再次降临。
约定的时间刚到，城堡外就响起了摩托引擎声。
亚伯拉罕准时抵达。
他没有废话，直接在小朋指定的、一个相对空旷干净的房间里开始布置净化法阵。
圣水被仔细地洒成一个圆环，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几根特制的白色蜡烛被点燃，放置在圆环的关键节点。
新鲜采摘的白色百合花和薰衣草被小心地摆放在蜡烛之间，散发出自然的芬芳。
一小瓶清澈的精油被滴入圣水环中，与花香混合，形成一种奇特的、净化心灵的味道。
最后，亚伯拉罕从一个小皮袋里倒出闪烁着微光的矿石粉末，沿着圣水环的内侧细细撒了一圈，粉末接触空气后发出柔和的微光，与烛光交相辉映。
两个小女孩形态的恶灵被艾拉牵着手，带到法阵边缘。
她们看着闪烁的法阵，本能地感到畏惧，往母亲身后缩。
艾拉蹲下身，用嘶哑的声音安抚着她们，轻轻将她们推向法阵中心。
亚伯拉罕示意艾拉退开，他自己则站在法阵外，双手合十，开始低声吟唱起庄严而古老的祷文。
随着祷文的进行，法阵的光芒越来越亮。
圣水、烛光、花香、精油的气息和矿石粉末的微光仿佛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温暖而强大的正能量流，温柔地包裹住法阵中心的两个小女孩。
她们身上的绷带开始发生变化。
沾染的血污和暗沉的颜色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迅速消融、褪去。缠绕的绷带变得洁白、轻盈，甚至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她们原本浑浊、充满怨毒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澈，虽然依旧带着幽灵特有的空灵，但那份嗜血的狂暴和阴冷消失了。
她们好奇地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新“衣服”，又看看周围，脸上露出了属于小女孩的、怯生生的纯真表情。
她们变成了两个穿着洁白小裙子、半透明的可爱小女鬼。
艾拉站在法阵外，看着女儿们的转变，缠满绷带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晶莹的水光闪动。
她伸出手，两个小女孩立刻飘过来，依偎在她身边，虽然无法真正触碰，但那份亲昵显而易见。
净化仪式完成。
亚伯拉罕熄灭蜡烛，收拾起剩余的材料，动作利落。
“她们现在只是普通的灵体，不会再对血肉有渴望。”亚伯拉罕对卢卡斯说，“只要不受到强烈刺激或恶意攻击，她们会保持这种状态。”
卢卡斯点点头：“谢了。”
“该走了。”亚伯拉罕提醒道。
“我跟你去协会，鲁伊要养伤，小朋还需要留在这里加固防御。”
亚伯拉罕点点头：“可以。”
于是，卢卡斯跟小朋交代了几句，便跟着亚伯拉罕走出城堡，坐上了他那辆新换的银色摩托车。
车子驶离庄园，进入静湖区的街道。
夜晚的静湖区，比白天更加死寂，只有零星的枪声或爆炸声。
亚伯拉罕开车很稳，避开主要冲突区域，七拐八绕。
卢卡斯看着窗外闪过的景象，猜测着驱魔人协会的位置。
教堂？某个古老建筑的地下？
他脑中闪过几个常见的设定。
然而，当亚伯拉罕最终把车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前时，卢卡斯愣住了。
静湖区警局。
警局的蓝白标志在灯光下很显眼。
门口甚至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员站岗，但他们看起来有些百无聊赖。
亚伯拉罕熄火下车，示意卢卡斯跟上。
他们径直走进警局大厅。里面的景象让卢卡斯再次感到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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