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丽娘在舞台被其他舞姬绊倒。
舞台下太子坐着主桌正位。
他正喝着酒,看见叶丽娘倒地,眉头微微一皱,也没出声责备,只是侧过头与英王说着话。
眼见着英王眼中一暗,叶丽娘慌张起身。
一曲结束之后,太子百无聊赖地拍了拍手,兴致不高的模样。
“若是皇兄对此不感兴趣,不如叫一出戏,德源戏班也在外候着。”英王向太子提议。
“难得闲暇一日,何必听这些吵人的丝竹乐曲。”太子道:“不如三弟与我一同骑马出去走走。”
太子的提议,英王自无不从。
太子起身的时候,叶丽娘微微抬起头,鼓足了勇气,看了一眼太子的模样。
太子模样白净,身形修长健硕,眉目之间有着些许的不耐。
似乎是察觉了叶丽娘的视线,太子偏过头望向她。
就从那一眼,叶丽娘就知道太子并不是救了她性命的少年。
太子的眉目清明,眉宇之间却少了一股似有若无的端正之气。
前世的叶丽娘自顾不暇,也无法暗中打听少年的消息。
只将少年的回忆留在记忆深处。
而现在的叶丽娘躺在床上,她回忆着少年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你等上一日,明日就有免费的药汤。”
他说:“你先回去等上一等,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娘亲带回来。”
这些话都一一兑现了,前世的叶丽娘活得浑浑噩噩,重生一次,叶丽娘才恍惚发觉。
不管是破除当时稻曲高价倒卖药材的状况,还是抓住稻曲知县的把柄,将他定罪收押,他均是在一日之间完成。
少年定是极有背景以及手腕。
叶丽娘躺在床铺上安静地想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她心中自嘲,为何那日她在兵器库里见过了洪子昴取下面具的侧面之后,就连续几日梦见那时的少年,定是心中生了癔症。
在追影破开了石壁,闯进兵器库中救回他们的时候。
一束光线也从外界照进密闭的空间。
叶丽娘许久未见过光线,眼睛泛着刺痛,同时也就是在她的眼睛被光线刺激的瞬间,他同时也看见了洪子昴转过头去的侧面以及下颚。
他的鼻梁上有一道既深又长的伤疤,横穿整张脸,却并不吓人。
鼻梁高挑,眉目之间却有几分端正清俊。
恍惚之中,让叶丽娘竟觉得与前世记忆中的少年莫名地有几分相似。
但是,叶丽娘知道洪子昴不会是那位少年。
叶丽娘记得十分清楚,史书里也有记载,前世顺德三年,西钦的传教士远渡重洋第一次来到大律,他们带来了西钦的经书以及药物。
正值洪府的二少爷洪子昴生了天花,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洪子昴的母亲白氏将西钦传教士带来的药物喂给了洪子昴,竟然救回了洪子昴的性命。
此事也算是打开了西钦传教士在大律无人问津,甚至人人避之的尴尬局面,西钦传教士第一次正式被皇帝接待。
因此此时也记入了史书。
不过即便捡回了一条命,洪子昴也在床上将养了一年才好,因此顺德三年,洪子昴根本不可能与太子一同南下去过渭河。
叶丽娘不自觉地在脑中思索,那位少年会不会是与太子交好的白德延将军,还是太子的禁卫属下,更或者是地方上世家公子。
不过叶丽娘只是想想罢了,她重生一次只为报仇,绝不会因小误大。若是能再次见到少年,她会对他道一声谢。
若是见不到。
也就罢了。
叶丽娘轻轻长吁出一口气,又闭上眼睛,让自己入眠。
而另一边,东宫中,深夜里,小顺子轻手轻脚地将熟睡中傅桦容掉在床铺之外的手臂缓缓抬起,轻巧地放进榻中,再盖上黄被。
傅桦容小时候睡觉极为端正,越长大,睡觉越是睡姿不端。
不过知道这事的人,除了皇上傅成康以及大太监孙滨海,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死光了。
傅桦容的手臂上留着有两粒麻点。
平日里傅桦容的手臂藏在袖中,只有傅桦容洗澡或者睡姿不端的时候,他们这样的贴身宫人才会见到傅桦容的赤身裸体。
小顺子还记得傅桦容有一次洗澡候,兴致还算不错,与他闲话,甚至提及话头:“这出过天花还是不好,这脸上没留下痕迹,身上也总是会留点痕迹。”
傅桦容示意小顺子去看他手臂上的麻点。
小顺子一边往傅桦容身上浇水一边说道:“太子殿下,不若让奴才去太医院讨一张美容养颜的方子,去掉身上的麻点。”
小顺子之前在太妃殿中伺候花草,是顺德四年才调来东宫伺候太子傅桦容。
虽然他之前在宫中从未听说过太子得过天花。不过小顺子知道各宫都会有隐晦,不便透露的消息。
因此小顺子只当是太子得过天花,只是当时未曾传出。
“不必”傅桦容脸上颇有嫌恶:“两个小麻点而已,若是让太子院出方子,他们定要盯着我一整年擦药,太过麻烦。”
傅桦容一直以来都挺怕麻烦,闻言小顺子也应了一声是,便未曾寻找太医去麻点的方子。
镜头再转换至另一边,依旧躲在书房密室里的山贼一行人,互相靠着彼此,打着呼噜。
一名山贼砸了砸嘴,似乎梦见了什么美味佳肴。
另一名山贼半眯着眼睛,似睡未睡,和着山贼头子悄声说话:“大兄,还要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
山贼头子瞟了一眼山贼:“什么时候主子说可以出去了,什么时候就是个头。”
“啊”山贼苦着一张脸,小声抱怨:“天天呆在这里,人都要发霉……”
“刘桥,人心不足蛇吞象,当年渭河发洪水,你饿得皮包骨头的时候,可是说了只要给你一口干馍吃的,让你去死都行。”
山贼头子又瞥了一眼山贼刘桥:“阁主将你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管你吃喝学武,你就是这样回报阁主的?”
“不是”刘桥脸上也浮起一点赫然。
他辩解道:“大兄,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闲不住,呆久了骨头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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