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丽娘站在原地,京中大雪纷飞,暮色渐沉,洪子昴就在她的对面,她往后退一步,便可以全身而退,逃离京城的繁杂,逃离箭在弦上,处处危机的现在。
而洪子昴就在她的对面,对她说:“丽娘,到我身边来。”
他对她说:“我替你报仇,我能帮你报仇。”
风雪吹动着叶丽娘的发稍。
叶丽娘微微往前走了半步,她对洪子昴说:“我的仇,我会亲自动手报。”
所以叶丽娘的意思是她并不需要洪子昴替她报仇。
但是她又往前走了半步,将她的手放在洪子昴的手上。
她是自愿向他走来。
洪子昴收紧了握住叶丽娘的手,他沉声说了一句:“好。”
这是顺德十一年的冬天,一切都还在将知未知的时刻,英王与新婚的英王妃还在端妃的宫殿,傅成康还昏迷幽禁在寝宫里,而傅桦容不知所踪。
洪子昴对叶丽娘说:“我让你亲自动手。”
顺德十一年年底,傅成康越病越重,民间传言傅成康即将命不久矣,各位皇子开始活络心思。
英王几次求见傅成康,均被回了,英王这才察觉不对。
顺德十二年年初,久病的“傅成康”身体恢复,突然上朝,封赏了一片重臣,其中尤其是封赏了蜀州太守王赫章,擢升蜀州太守王赫章为蜀州都督,王赫章自此成为蜀州一霸。
而王赫章自此更加肆无忌惮,宠信强迫被贬为庶民的肃王更在当地人尽皆知。
听闻肃王曾经闹过几次自尽,只不过不知道被王赫章用什么方法拿住了,后面竟然不闹了,自愿成为在王赫章身下苟且偷生的“夫人”。
同时久病的“傅成康”接到了举报,在怀王府上发现了龙袍,怀王有不臣之心。怀王立即喊冤。
后来经过“傅成康”下旨查证,龙袍乃是敏妃偷偷放置在怀王府上,自古只有子女不孝,没有母亲不慈。
敏妃偷放龙袍在怀王府上,更加证明了此事乃是怀王早已暗中谋划,“傅成康”大怒,下令幽禁怀王。
怀王无论如何也未曾想过,他千防万防,最后竟然是他的亲生母亲敏妃害了他,而敏妃早已被水烟所控制,六亲不认,怀王失了心疯,最终竟然沦落到与猪抢食。
而英王逐渐察觉到了事情变得不对劲,也察觉到暗中有人在动作,可他几次努力,却像空气一般,有去无回。
甚至朝中的众臣们似乎没有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默认了这样的变动。
而英王逐渐也迎来了他的惩罚,他逐渐感到力不从心,梦中的¥遐想画面也从女子,变成了男子,直到有一日,英王又梦见了他的母亲,古月蝶。
“娘”英王想要呼喊出声,却发现他发不出声音,他只能跟着古月蝶一路追寻,古月蝶的速度不快,他在梦中却总是追不上,无论如此追逐,他都不曾追逐上古月蝶。
直到来到一处溪水前,再也不见古月蝶的身影,“娘”卡在英王的喉咙里,他四处焦急地寻找着古月蝶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直到他看见溪水的倒影,他看见了自己的面容,溪水里倒影出他的面容正是古月蝶的模样。
他惊吓出声,惊梦而醒。
“殿下,怎么了?”睡在他身旁的水玉柔媚地问道。
原本的温香软玉在怀,在此刻全部化为了不耐,英王躲开了水玉的靠近,他下了床,不耐烦道:“无事”,房中香气了了。
英王突然看见了院外守夜的随从,他不由地心中突然一动,看着随从的动作逐渐看痴了。
而顺德十二年三月,消失了许久的傅桦容终于再次出现,傅桦容面色消瘦,却有精神。
他是突兀地晕倒在宫门外,若不是被巡逻时白德延捡到,突兀晕倒在宫门外的太子一定又会引起轩然大波。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傅桦容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他不记得这段时间他去了什么地方,又认识了什么人,他只是说:“我就记得闭眼之前有人追杀我,我跌落在一处深潭,醒来后就见到了白德延。”
傅桦容失踪是顺德十一年的十一月,而在宫门被白德延捡到则是顺德十二年的三月,中间隔了四个月。
不过既然傅桦容不曾记得,洪子昴也未多加追问。
自从傅桦容醒来后,洪子昴于是加紧筹划,在顺德十二年四月,已经逐步康复的皇帝“傅成康”又突然生了重病,这次病症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没过第三天,城墙上传来阵阵丧钟,大律顺德帝傅成康逝世。
而傅成康去世并没有留下传位的旨意,而傅桦容身为太子也并未如前世一样被废黜,因此傅桦容理所当然继承了皇位,登基为帝。
一切终于与前世相符,又与前世不一样。
傅桦容不再是被废黜,又被扶持上位,被人诟病的皇帝,他是堂堂正正,名正言顺登基为帝的皇帝。
而洪子昴则是隐在他身后,为他出谋划策,因为没有前世顺德帝驾崩时,皇子夺嫡的腥风血雨,洪子昴也没有因此落下世间罕见的恶名。
而英王的势力也在顺德帝逝世,新皇登基交替的过程中逐步化解,而英王也逐渐似乎心不在焉,志不在皇位。
顺德十二年十月,英王浪荡男娼馆,被英王妃何瑞灵抓个正着,男人游荡青楼楚馆,虽然不雅,但是不至于引起滔天的非议。
而引起滔天的非议的原因在于是英王还不是玩弄小倌的人,而是躺在小倌身下被人玩弄的人。
何瑞灵大受打击,闹着满城风雨,闹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英王的笑话,何瑞灵闹着要和离归家,被她的兄长何承安强行又扭送送回了英王府。
何承安对何瑞灵说:“当初是你费劲心机闹着要嫁给他,既然如愿嫁给了他,那便遵守妇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何瑞灵纵使不愿,依旧被何承安送回了英王府,而英王却有了一种既然已经被全天下的人都知晓了,就更加不在乎脸面的浪荡。
整日流连男娼馆,与男娼厮混,成为了大律皇室的笑柄。
而洪瞻在异地被秘密毒杀。
顺德十一年,十一月,又是一年过去了。
洪府的避水居里,枫叶飘零,秋风渐起,书房里,洪子昴看着书,叶丽娘在一旁烹煮着热茶。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叶丽娘忽然开口说道,这一年她复了仇。
而洪子昴也在不知不觉,兵不血刃地完成了这次改朝换代。
“以前是一场大梦”洪子昴对叶丽娘说:“以后便不是了。”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叶丽娘为自己复了仇,洪子昴也为自己的母亲金氏与白氏复了仇。
叶丽娘微微一笑,为洪子昴掺了一杯茶。
她看了一眼洪子昴手中的黑佛珠,随口问道:“一直没有问过你,你为何手中挂着一串黑佛珠?这可是祖父留给你的东西?”
叶丽娘也随着洪子昴称呼抚安帝为祖父。
“不是,是我小时候,有一日做梦,梦见一位苦行僧人。”洪子昴开口为叶丽娘讲述黑佛珠的来历:“我问他为何苦行,他说他要逆天改命,因此苦行。”
“他又说观我面相,似乎与我有亲缘,便送我一串佛珠,让我莫失本心,我醒来之后,觉得奇妙,又见到手腕上缠绕了这一串佛珠,将此事讲与祖父听,祖父说是有大功德的僧人才能入梦,因此让我收好,我便一直带着至今。”
那一串黑佛珠陪伴了洪子昴许多年,陪伴了洪子昴度过了许多艰难的时刻,也让洪子昴养成了拨动佛珠静心养神的习惯。
洪子昴的话让叶丽娘一怔,她想起了成慧大师对她所说过的:“我梦中,梦见苦行僧道其母冤屈,身负血海深仇,含冤而死,他既因机缘而生,苦行十载,乃是求一个机缘,为其母重归轮回的机缘。”
“他是什么模样?”叶丽娘一改平和的神色,焦急地询问洪子昴:“是不是额头上有一颗红痣?”
“你怎么知道他额头有一颗红痣?”洪子昴回道。
叶丽娘一怔,是他,真的是他。他们以后的孩子,给了他们一个重归轮回的机缘。
叶丽娘胸口突然涌上一股不适感,她转头轻呕了两下,然后似有所感地摸着自己的小腹,她突然泪流满面。
“你来了,是不是?”
(完)
此文写的不好,到了后面不得不完结,因此后续十来章为了赶剧情,写的比较潦草,感谢看到此处的各位朋友,感谢你们看完这本不完美的作品。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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