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
宁舒的声音仿佛将众人带回了那个烽火连天的岁月。
“我们的修士先辈应该是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发现,有外国的修士秘密潜入华夏,并非单纯刺探,而是怀着恶毒的目的,
在华夏大地的龙脉关键节点上,布下了一座规模庞大、意图险恶的‘邪阵’。”
话音刚落,随着宁舒的意念控制,幕布上的华夏地图骤然亮起。
一道清晰蜿蜒、气势磅礴的龙脉地气走势图浮现其上。
而在地图各处,几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红色光点,
如同毒疮般,精准地钉在了龙脉的几处重要节点和交汇之处。
那些光点的位置,与一旁投射的邪阵示意图的节点,严丝合缝。
“这座邪阵的目的,是妄图斩断我华夏龙脉,掠夺、窃取、污染我华夏国运!”
宁舒的声音带着冷意。
“这釜底抽薪的阵法目标,是要从根本上毁掉我们这个民族的根基与气数。”
“所以。”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崇敬。
“当华夏百姓在正面战场全民皆兵,用血肉之躯抵抗外敌的军事入侵时,
这些修士先辈们也没有袖手旁观。
在那个信息闭塞、通讯艰难的年代,他们或许没有提前约定,甚至彼此素不相识,
只是凭着身为华夏修炼者的良知、对脚下这片土地的热爱、
以及最基本的‘邪阵害国,修士有责’的常识,便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宁舒的目光扫过幕布上那些红色光点,仿佛看到了当年一个个毅然决然的身影。
“他们拼尽全力,阻止这邪阵成型。守护龙脉,守护国运。”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话音未落,幕布上的画面骤然切换。
不再是地图和示意图,而是一幅幅真实到令人心悸的、由能量残留和现场遗迹还原出的惨烈场景。
一处荒山古洞的阵眼旁,一具身着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旧道袍的枯骨,
保持着盘膝而坐、手掐法诀的姿势,安静地“坐化”在那里。
他面前的地面上,用早已干涸发黑的鲜血,勾勒着一个破碎的符文,
显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尝试破坏阵眼。
他身旁,散落着几件简陋的法器和一本被翻烂的、字迹模糊的线装古书。
另一处河边乱石滩,景象更加惨烈。
数具形态各异、服饰不同的遗骸与几具明显带有异域风格、狰狞可怖的残骸纠缠在一起,
法器碎片、断裂的武器、爆炸灼烧的痕迹遍布四周。
显然,这里发生了一场同归于尽的恶战。
其中一具华夏修士的遗骸,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柄折断的桃木剑,剑尖刺入对面一具异域残骸的胸口。
“这些。”
再次看到这些,宁舒还是觉得心口发堵。
不过她努力保持着平稳。
挥手间,会议桌的空余处凭空出现了一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垃圾”。
可仔细看去,这些东西都带着明显的岁月痕迹。
有些甚至已经锈蚀、破损。
有武器残片,有法器碎片,有模糊的身份玉牌,还有一些简单的随身遗物。
所有东西整齐地摆放在那里。
没有血腥气。
只有一股淡淡的、仿佛来自时光深处的苍凉与悲壮。
“这些为国捐躯的修士先辈中。”
她看着那些遗物,缓缓道。
“有些人,应该还有后人、弟子,或家族血脉流传下来。
但因为当年那场隐秘战争中,修士的中坚力量几乎损耗殆尽,传承彻底断代,
他们的后人大多处境凋零,流落民间。
或许早已忘记了祖上的荣光与职责,甚至完全失去了修炼的可能。”
“而更多的人。”
她的语气更加低沉。
“早已传承断绝,阖门俱灭,再无后人留存于世。他们连名字,都可能未曾留下。”
幕布上的画面再次切换,整个邪阵的完整全景缓缓浮现,上面用红、黑两色清晰地标记出了十几个阵点。
宁舒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与痛恨。
“图上这些红色标记的阵点,是我当初探查龙脉、梳理地气时发现的能量异常点。
经过深入探查才知道,每一个,都是当年外敌布下的、用于吸取、污染我华夏龙脉国运的邪阵阵眼。”
她指向其中几个颜色格外暗红、仿佛仍在蠕动的光点。
“尤其这几个红色阵点,邪阵布置的时间距今已有百年左右。
直到我发现它们时,它们依旧在暗中、缓慢地运转着。
华夏的国运,也在通过这些‘毒瘤’,被持续不断地窃取、流失。”
她环视在场所有人,目光如炬。
“这,就是我国在建国之初,乃至其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
天灾频发、人祸不断、发展异常艰难的部分深层原因之一。
国运被窃,龙脉被污,天地气机紊乱,自然灾祸增多,人心也容易浮动。”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从那个艰难岁月走过来、或深刻了解那段历史的人,眼睛瞬间红了。
他们大多亲身经历过那些年的困苦与牺牲。
谁家没有因战乱、饥荒、动荡而失去过亲人?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集体记忆与伤痛,被宁舒这番话,和眼前那依旧在“吸血”的邪阵图示,
瞬间引爆,化作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悲愤。
“更令人发指的是。”
宁舒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她指向幕布上那几个怨气冲天、白骨累累的阵点画面,
“我发现,那几个直到最近还在运转的邪阵,其维持运转的‘核心能量’和‘阵眼’,
竟是用我华夏无辜百姓、甚至一些修炼有成的灵物,
以极其残忍的方式虐杀后,用它们的血肉、魂魄和怨气填充、祭炼而成。”
“我通过这几个依旧运转的邪阵的能量节点和运行规律,反向推导出了完整的邪阵全图。
然后,我一个一个节点探过去,
就找到了图上这些用黑色标记的、当年已经被先辈们摧毁,或破坏了的其余阵点位置。”
无需宁舒再多解释,众人望着白墙上展示的,邪阵中那些身形扭曲、仿佛仍在痛苦哀嚎的累累白骨,
便已明白,当年外敌犯下的罪行,是何等滔天,何等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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