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是吴父做主,顾着他身为男人的面子,吴母没少低头。
但在家里,拿主意的一向是她。
吴父这是反了天了?她轻描淡写的看了吴父一眼。
吴父有所收敛,但是那眉头皱的都快夹死苍蝇了,“瞧瞧你生的好女儿,皮子硬了,还喊不回来呢!不说欠了一屁股饥荒,还不上吗?
怎么有钱买院子?这乡下的青砖大瓦房,还不够她住啊?她是心思野了,那城里,是她这个乡下人能住的?”
“吃根葱都要钱,一点也不会为家里打算,我俩活得多艰苦,那手上脚上屁股上都是老茧。
这女儿,算是白养了,你赶紧给她打个电话,就说我生病了,让她那点钱来,我要吃药看病,别让他过得太逍遥了。”
“老子一大把年纪,还在地里奔呢,她倒好,在城里享福,也不说把我们接过去。
我就说女儿外心重,早知道,还不如多生个儿子,起码在身边孝敬我们。”
听他说的,吴母连吃饭的心思也没有了,她把筷子丢在碗边,满目愁容的。
“我打了,有用吗?她前几天回来,也没见她上门,明显的,养她,还不如养条狗,孝敬咱,还得靠儿子。”
吴家小儿子考虑再三,小心翼翼的开口:“娘,你借出去的钱,不能就这么算了,那是你们给我攒的,就相当于她欠我的。
你就应该让她打欠条,现在空口白牙的,谁相信?大队都知道你们喜欢上门打秋风。”
“哪敢想,你们会给她这么多钱?她还不还的,没看出来,我姐脑子转的这么快,她把我们,全都算计了。”
闻言,吴母急得火烧眉毛了,“问题是,说这些有什么用?没证据啊,我就算报公安,她要不承认,公安也不能抓她。
讲究的就是真凭实据,那小娘皮,我真是小看她了,等她回来 我拦着不让走,除非她还钱。”
“呸,借钱时,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让她还钱,她快成我祖宗了,咋就养了这么个不孝女。
有钱,不孝敬我就算了,还想着掏我的老本。”
吴母是越想越气,出门在外,那些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看得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这份屈辱,还是女儿带给她的。
搞得她怒火攻心,这几天,嘴皮一直起泡。
吴父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他跟吴母商量道:“你就不能想个法子吗?现在钱在他包里,咱肯定得求她了,态度不好,她会见你才怪。
不知道房子买在哪?我们也出了一份,咱带着儿子去住,她还能把我们赶出来?”
“她要不让我们住,我们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让那左邻右舍的瞧瞧,她是个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连父母都不欢迎。
连带着厂里的领导,指不定都得找顾淮西谈话呢,我看这主意,就是顾淮西给她出的。”
“那小子,脑筋多的很,以前没瞧出来,现在算是栽在里头了。”
小儿子一边吃饭,一边出主意,“娘,爹说的对,先去打听哈,有把握再去省城,别什么准备都没有,去了再灰溜溜滚回来。
到时候,更丢脸了,我姐也是一点都不心疼你们俩,我要像她那么有钱,指定都把你们接进城里,让你们享福了。”
“哪会让你们在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那汗水,都把衣服打湿了,我姐真不是个东西。”
他越说,两老手指都掐紧了。吴母不甘心道:“我马上去问,我还就不信了,没人知道她把房子买在哪?你姐以前还算听话,起码给家里吃的。
现在翅膀长硬了,连家里都不管了,还想着攒钱给她那两个儿子呢,呸,先孝敬老的再说,那是顾家的儿子,他顾家不会攒啊?”
“顾抗日跟张菊花在京市,还不知道过的什么神仙日子呢,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她儿女,咋就这么没出息,让她低人一等。
也不怪张菊花回来,大家都想跟她攀关系,她家一个两个的,就跟那金蛋出窝似的。
唉,还是祖坟埋的太好了,年年都在冒青烟。
她也得去找大师算一下,给她家祖坟挪个位置。
不然,她家的咋这么没出息?一定就是祖坟的问题。
吃好饭后,吴母也没事儿做,她扛着锄头,就顺路去顾抗美家了。
顾抗美身为公社主任,那是天不见亮就出门,天黑尽了才回来,忙的见不着人影。
顾祁没在省城后,林桂枝几乎就在家里呆着。
顾抗日家那几分自留地,周梅做不过来,都是她接手的。
她让周梅想吃菜,就去地里摘。
吴小草跟顾淮西回来,她恨不得摘一大背篓,让他们背回去,就不用去菜市场买了。
多贵啊,自家种的,新鲜不说,吃起来还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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