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看着眼前这个披着帝王华服,却满眼偏执的男人,只觉陌生又可怖。
他是真的疯了。
没过几日,养心殿便传出旨意,说是新帝体恤宗室,特意拨款修建公主府,让先帝留下的公主们携生母迁居府中颐养天年。
旨意一下,朝野上下无不称颂弘历仁孝宽厚。
可只有甄嬛清楚,这是他要将她与那些能说上话的姐妹、儿女彻底隔离开。
紧接着,寿康宫便传出太后凤体违和的消息。
弘历下旨,严禁任何人探望,说是怕惊扰太后静养。
崔槿汐也被弘历叫去训话。
“姑姑跟着太后多年,是太后的心腹。往后宫里的事,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姑姑该懂。若是有一字半句传到苏培盛耳朵里,那他这条老命,怕是保不住了。”
崔槿汐脸色煞白,跪地叩首,连一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
而弘历自己,却日日往寿康宫跑。
他穿着一身明黄常服,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仪,只摆出一副孝子模样,亲自守在甄嬛床边“侍疾”。
富察皇后得知后,特意前来请命。
“皇上政务繁忙,太后侍疾之事,臣妾身为儿媳,理当分忧。”
弘历抬眸看她,“皇后是想替朕分忧,还是想借着侍疾,讨太后欢心,让朕多几分宠幸?”
富察皇后到底是大家闺秀,脸皮薄,被他一语道破心思,瞬间涨红了脸,连忙躬身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着尽孝。”
“尽孝?”弘历冷笑一声,“后宫琐事繁多,皇后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若是连后宫都管不好,朕不介意让娴妃来替你。她可比你识时务得多。”
富察皇后身子一颤,忙不迭地应道:“臣妾遵命,定当管好后宫。”
弘历挥了挥手,让她退下,转身便踏进了寿康宫。
甄嬛正靠在床头,见他进来,眼底掠过一丝厌恶,却还是强忍着开口:“哀家要见灵犀和胧月。”
弘历缓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见她们可以。不过,娘娘得先亲朕一下。”
甄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如此无耻的。
可她心里清楚,唯有见到孩子,才有机会传递消息出去。
她闭紧了眼睛,抬手捏住他的脸颊,飞快地往他脸上凑去。
谁知弘历却猛地侧头。
唇瓣相触的瞬间,甄嬛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想要后退。
弘历却早有准备,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低头便吻了下去。
他的吻生涩又急切,毫无章法,牙齿磕得她唇瓣生疼。
甄嬛拼命挣扎,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般,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弘历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满是痴迷。
“娘娘的味道,和朕记忆里的一样香甜。”
甄嬛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弘历低笑出声,俯身凑到她耳边。
“娘娘怀双生子的时候,朕来看您。您睡得那样安详,青丝散在枕上,美得像画里的人。朕忍不住,亲了您的头发,还亲了您的唇。那时候您睡得沉,什么都不知道。”
“住口!”甄嬛猛地呵斥,眼底满是羞愤。
“娘娘这是害羞了?”弘历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笑得愈发得意,“不然,怎么耳朵都红了?”
“我是被你气的!”甄嬛别过脸,不愿再看他一眼。
“口是心非。”弘历捏了捏她的下巴,“想见孩子可以,下午朕就让她们来。不过娘娘要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若是惹得朕不高兴,娘娘知道后果。”
甄嬛攥紧了掌心,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哀家知道了。”
弘历这才满意地松开她,“午膳时间到了,陪娘娘用膳。”
宫人鱼贯而入,摆上满满一桌子菜。
弘历坐在她身边,亲自替她夹菜。
“娘娘得多吃点,身子才好得快。若是不吃完,今日就别想见孩子了。”
甄嬛看着满桌珍馐,却味同嚼蜡。
可为了孩子,她只能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直到将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弘历才露出了笑意。
他放下筷子,状似无意地提起。
“那些公主们,再过几年也该到了婚配的年纪。满蒙联姻是国策,朕还在想,到时候该让哪位公主远嫁蒙古呢?”
甄嬛的心猛地一沉。
他这是在威胁她!
灵犀和胧月也是公主,他这是在拿女儿的婚事,逼她就范!
一瞬间,甄嬛想要传递消息的念头,彻底被掐灭了。
她不能赌,赌不起女儿的一生。
下午,灵犀和胧月果然被带了进来。
甄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地咳嗽了几声,装出一副病弱的模样。
灵犀扑到床边,眼眶红红的,“皇额娘,您好些了吗?为什么不让我们来看您?女儿想天天陪着您。”
甄嬛摸了摸她的头,“皇额娘的病会过了病气,免得传染给你们。皇上孝顺,特意让哀家静养,你们别担心。”
胧月年纪稍长,心思细腻,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守在一旁的太监,眼底闪“真的只是静养吗?”
甄嬛心头一跳,连忙握住她的手,递了个隐晦的眼神,嘴上却笑着道:“自然是。皇上这般孝顺,哀家高兴还来不及。”
胧月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姐妹俩陪着甄嬛说了会儿话,便被弘历派人送走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甄嬛猛地攥紧了被子。
弘历,你真是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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