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纪律？”刘青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完全是一副吃瓜不嫌事大的模样。他可是知道王德发的，这小子可是个人才，当初被周卫国抓壮丁加入了雪豹，在战场上也是个敢打敢拼的狠角色，怎么突然就犯纪律被发配了？
老政委也停下了筷子，皱起眉头：“卫国，怎么回事？特战队员被发配炊事班，这可是不小的处分。他干什么出格的事了？”
周卫国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道：“老刘，政委，你们是不知道。这小子……他娘的在简直是个怪胎！他的语言天赋好得吓人！”
“语言天赋？”刘青愣了一下。
“对！”周卫国点点头，“你们也知道，他以前会日语，后来为了配合行动又学了英语。这都不算什么，可自从咱们打进法国，这小子就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把法语和德语都给学了个七七八八！虽然说不上精通，但日常交流、甚至是跟当地人交流，完全没有问题！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他连跟法国帮厨都能用法语吹牛皮！”
“霍！”刘青眼睛一亮，忍不住一拍大腿，“这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啊！咱们远征军现在最缺的就是懂当地语言的基层军官。这小子有这本事，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还成犯纪律了？”
老政委也面露赞赏：“是啊，一个月掌握两门外语，这脑子确实活泛。这应该嘉奖才对。”
周卫国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嘉奖？我恨不得抽他！这小子学外语根本不是为了工作！”
说着，周卫国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打饭窗口走去。
“王德发！你给老子滚出来！”周卫国一声怒吼，吓得周围打饭的士兵纷纷侧目。
正和法国帮厨相谈甚欢的王德发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土豆“吧嗒”一声掉进了水桶。他一回头，看到黑着脸的周卫国，立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队……队长……”王德发赶紧扯下围裙，灰溜溜地从后厨跑了出来，一路小跑到刘青这桌前，立正敬礼，“刘总好！政委好！”
刘青上下打量着穿着沾满油渍围裙的王德发，强忍着笑意：“行了，别装可怜了。说说吧，你这会四国语言的天才，怎么混到这步田地了？”
周卫国一把揪住王德发的衣领，没好气地说：“你小子自己说！当着刘总和政委的面，把你干的那些破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王德发涨红了脸，两只手不安地搓着衣角，扭捏得像个大姑娘。
“那个……刘总，政委……其实也没多大事……”王德发支支吾吾地开口。
“放屁！还没多大事？”周卫国瞪圆了眼睛，“非要老子替你说是不是？”
“别别别，我自己说，我自己说！”王德发咽了口唾沫，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就是……我前阵子在街上巡逻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巴黎女孩。她叫苏菲，长得那叫一个水灵，金发碧眼的……我这不是刚学会几句法语嘛，就……就寻思着找人练练口语……”
“练口语？”刘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练到哪一步了？”
王德发的老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就是聊得挺投机的。她带我去塞纳河边散步，还请我喝咖啡。我寻思人家姑娘那么热情，我也不能小气不是？就给她买了两束花。一来二去的，就……就眉来眼去了……”
“然后呢？”老政委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远征军的纪律可是铁打的，尤其是在异国他乡，作风问题绝不是小事。
“然后……”王德发偷偷瞥了周卫国一眼，心虚地说，“前天晚上，她非拉着我去她家，说要给我做正宗的法国大餐。我一去，好家伙，屋里点着蜡烛，她还穿得特别少……我这脑子一热，就……就差点……”
“差点什么？！”周卫国一巴掌拍在王德发的后脑勺上，“要不是老子正好带队查岗，发现你小子不在，才带人去把你从那女人的被窝边上给揪出来，你小子就真的犯大错了！你把咱们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此言一出，刘青和老政委全都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一阵错愕。
短暂的寂静之后。
“噗——哈哈哈！”刘青终于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王德发，笑得前仰后合，“你小子，行啊！让你打仗，你小子居然跑去给老子搞跨国恋！还有这本事？！”
老政委也是哭笑不得，连连摇头：“你这个同志啊，脑子是聪明的，就是没用在正道上。咱们远征军代表的是华夏的形象，你这要是真犯了作风问题，影响有多坏你知道吗？”
“我知道错了，政委！”王德发委屈巴巴地立正，“我当时真就是想练练口语，谁知道那法国大洋马那么主动啊！我这定力还是不够……”
“少扯淡！”周卫国气笑了，“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老刘，政委，你们说，这事怎么处理？这小子仗着自己学外语快，到处去撩拨大姑娘，不关他几天，我真怕他能把巴黎的天翻过来！”
刘青抹了抹眼角的笑出的眼泪，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卫国，你也别太苛责他。毕竟没酿成大错。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刘青转头看向王德发，收起了笑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王德发，既然你有这么好的语言天赋，在炊事班削土豆确实屈才了。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将功补过。”
王德发眼睛一亮，立刻站直了身体：“副总您吩咐！只要不削土豆，让我去炸党卫军的坦克都行！”
“不用你去炸坦克。”刘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扔给王德发，“过两天，我们要在巴黎筹建一个‘战俘甄别与情报翻译处’，专门负责审讯德军高级战俘和破译各种语言的情报。你，去给我当个副处长兼翻译。每天面对的都是那些容克贵族和盖世太保，我倒要看看，你跟他们能不能‘眉来眼去’出什么情报来！”
王德发接过本子，脸都绿了。他最烦的就是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看那些枯燥的文件，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刘总……这……”
“怎么？不愿意？”刘青眼睛一瞪。
“愿意！绝对愿意！保证完成任务！”王德发立刻挺起胸膛，大声回答。
“滚回去继续削你的土豆，明天去参谋部报到！”周卫国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王德发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回了后厨。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刘青和老政委相视一笑，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小子，是个活宝。”老政委笑着摇摇头，“不过，咱们队伍里还真需要这样的人才。接下来的欧洲局势越来越复杂，情报工作和多语言人才的缺口很大啊。”
刘青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渐渐黯淡的巴黎夜色：“是啊，美国人那边估计很快就会有回复了。等他们把底牌亮出来，咱们这边的戏，才算真正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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