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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文学 > 腰间吻痕 > 第107章 扳回一城
 
颜澄很快见到了贺父。

跟上一次见面相比,他整个人明显憔悴消瘦了不少, 就连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抽干了一样。

或许是自尊心作祟,在看见颜澄进来的这一瞬间,他哪怕是精神不佳,也还是撑着起了身,眼睛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颜澄看了他一会儿,这才回答,“来看看您,贺董,您的身体可还好?”

“当然好!”

贺父想也不想地回答,一边说着,一边冷笑着看了颜澄一眼,“怎么,发现我还没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当然不是。”

“你不用在这里猫哭耗子,我知道你和贺斯聿那个逆子是一条心的人,他现在算是赢了,肯定很得意吧?但你不要忘了,只要我没有死,我就还是公司的董事长,就算他将我手上的权力架空,我不签字,就照样还是股权最多的那个!”

贺父的话说着,音量也跟着拔高。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因此他的话音刚落,整个胸膛就开始剧烈地震动和咳嗽。

颜澄看了一会儿后,却是回答,“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她这句话却是让贺父一愣。

他也立即抬头看向了她。

这一瞬间,他还以为颜澄是在挑衅。

直到他对上了颜澄的眼眸,发现她的瞳孔中,竟是一片真挚。

贺父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还想说什么,但颜澄却做了打断,“您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么?我说……我今天来,其实是为了跟您合作的。”

“跟我合作?”贺父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跟我合作什么?”

“您刚才不是说了么?贺斯聿现在是赢了,但也仅仅是现阶段的而已,难道您就不想……扳回一城?”

颜澄这句话落下,贺父这才算是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

于是,他唇角那抹嘲讽的冷笑就这么一点点收了起来,眼睛看着颜澄,“你什么意思?你要帮我?”

“是。”

颜澄答应的干脆,“虽然我不是千岭内部的人,但我现在和贺斯聿在一起,您想要知道什么内部的文件,我都可以帮您打听,这样一来……您能赢的几率,肯定会高很多,对吧?”

颜澄的话说完,面前的人却始终没有说话。

她也不着急,只站在那里,等着对面人的回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父才重新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您为什么不相信呢?”颜澄却是一脸的认真,“这对您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不是吗?还是说,您想要一直持续现在的状态?”

“我要是您的话,就算半信半疑,大概也会……先抓住眼前的浮木再说。”

“当然,您也可以存疑,反正只要您改变了主意的话,随时可以告诉我。”

颜澄也不等贺父表态。

话音刚落,她就直接起身离开。

从贺宅出来后,她还转弯去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曾经的颜宅。

当年颜氏破产后,她家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被银行收押拍卖,这里……也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颜澄其实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一点,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还是停在门口看了很久。

直到里面走出了一对陌生的夫妇。

他们看上去很年轻,手上还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儿。

一家三口的画面看上去是无尽的幸福和谐。

那一瞬间,颜澄的记忆甚至发生了一些变化。

就连那个小女孩儿的样子,她那一瞬间甚至从那上面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影子。

颜澄自己都不由愣了愣。

不过很快的,她又看清楚了——那小女孩儿的模样,跟她几乎完全不同。

而且,颜澄已经再展露不出那样的笑容了。

现在的她,就好像是一具已经被人设定好的机器人而已。

每一分的表情和动作,都有目的、都经过了程序。

就当颜澄想着这些的时候,那一家人却发现了她的异样。

当他们就要朝她走过来时,颜澄这才发动车子,就好像是一个不小心窥见了阳光的小偷一样,落荒而逃。

夜幕很快降临。

贺斯聿回来时,颜澄正在练功房中。

她换上了舞蹈服,扎起了头发。

但她没有做任何的动作,只是静默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她现在连走路快一些都能变成一个瘸子,做舞蹈演员么?

这话听上去,就好像是一个笑话。

所以颜澄现在,也只是想要让自己做一个道别而已。

或许真正的道别应该和冯娇那样。

在世界级的舞台上,站在聚光灯下,展现出自己最后最美的舞姿,然后做一个完美的道别。

可颜澄知道,自己再也上不了舞台了。

就算真的站上去,也只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所以她只能站在镜子前面,让自己和镜子里那个穿着舞蹈服的颜澄做一个道别。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会哭的。

但是,并没有。

短暂的怅然后,她的 心里就只有一片麻木不仁。

就好像她苏醒过后,想起安迪的事情 一样。

不过是……碾灭了她心里的那一份幻想而已。

而那个所谓的过去的颜澄,其实早就已经被她杀死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贺斯聿的声音突然传来。

颜澄也立即将自己的思绪抽回。

转头看向贺斯聿时,脸上也展开了完美无暇的笑容,“你回来了?”

贺斯聿看着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颜澄又先开了口,“我刚才是想自己随便跳着玩的,但刚一动,膝盖和脚踝这里就好疼,而且我小腿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伤口。”

她指着上面那道一寸长的伤疤问贺斯聿,“你看,就在这里,好奇怪,我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颜澄的皮肤白皙,于是那一点点的伤疤在那上面就显得格外明显,狰狞弯曲,像是一条爬在上面的蜈蚣。

当颜澄将这伤口展示在贺斯聿面前时,他的瞳孔也微微一缩——颜澄想,他应该是知道的。

这道伤疤,是她入狱的那天,被她狱友从双层床上推了下来。

铁丝从她的皮肤上划过,那位置,也正好是她的脚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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