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质问,到底还在不在你心里
“谢大人,敢问民女向大人递交的灾后建设方案可强于你?”谢临渊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最大的对手不是腿疾多年后重振的苏哲,也不是处心积虑拉拢他的太子,而是苏瑾。
这个扶持他数年,他愿意给唯一妻位,朝夕共处的未婚妻。
他不可置信,更是不得不信。
藏在袖中的手,抖得厉害——她真的强于他。
太子也未料到,苏瑾真的很有本事。
以前,他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若他早知苏瑾走商与治灾皆为一流,又怎会有处心积虑拉拢谢临渊这一幕。
——她就是个女诸葛!
谁能得她,就是稳固大业。
太子虽已晚知谢临渊请旨赐婚的缘由,但这样的苏瑾,只要她助他登基,他也愿许诺她想要的唯一妻位。
……
不过,太子也很清楚,这些都只是暂时的。
他跟谢临渊是同类人,苏瑾不过是女子,女子最是容易哄骗。
晏长河见谢临渊不语,薄唇微勾,虽未将不屑显露于脸上,心里却极其嗤之以鼻。
谢临渊最大的优点,是自信。
但最大的缺点,也是自信。
他似乎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以为给了苏瑾承诺,便可高枕无忧。
错!恰恰因此,才更要细致谨慎。
她只要唯一妻位,足以表明,为此可以牺牲很多,同理,也可以舍弃很多。
……
谢临渊自以为是,这些年的苏瑾对他的付出,已是理所应当。
他不再维系感情,甚至开始捆绑控制,只要苏瑾提出任何他觉得是小题大做的问题,都会不耐烦地说:“苏瑾,我现在是状元郎,你是状元郎夫人,你得比之前更宽容。”
苏瑾一旦不如他所愿,他便恼羞成怒,连哄骗都放弃,扬言让苏瑾自己冷静。
看似他的烦躁,实则施压,毕竟,全城都知道,苏瑾爱他,非他莫属。
这次赈灾,苏瑾彻底颠覆了谢临渊一直以来的认知。
谢临渊心跳猛烈,当着晏长河与太子的面,他只能承认:“自是苏瑾的方案更佳。大人,这些日多亏您指点,苏瑾才能将此妙计完善。不过,做这些之前,苏瑾,你怎不先告知我?我若是知晓你与大人已协商妥当,自不会急于献上。”
“各位灾民,下官献丑了。无论是下官的计策,还是我未婚妻的方案,能帮上各位,都是下官的荣幸。”谢临渊只觉颜面尽失。
……
苏瑾笑了,蓦然开了句玩笑:“谢大人,说来也怪民女。若非灾区情况严重、资源短缺,民女定会如谢大人所想,飞鸽传书与你商议。不过,这样太浪费时间,灾区一切都以快为主。谢大人,既然我是你的未婚妻,代表的也是你,给晏大人献计并无不妥吧?还是谢大人依旧觉得,民女会玷污你的声誉?”谢临渊,这种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你当如何?
还以为她在闹呢?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她从来都不是闹。
你自己心里早该清楚,退婚对她而言不是儿戏。
你就等着吧,这都才是开始。
……
谢临渊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着。
他知道苏瑾不是在儿戏,但更清楚她想借此抢功,他绝不容许。
“好了,殿下与谢大人舟车劳顿,明日还需开工,今夜就到此为止。殿下,您觉得呢?”谢临渊藏于袖中的手,已将掌心掐出血来。
苏瑾在苏家刁难他、不给他好脸色也就罢了,现在连晏长河和太子都不顾及。
真是一点都不想遮掩,深怕他身败名裂不够快。
“本宫无异议。有劳晏大人安排。”太子起身,走前瞥了眼谢临渊。
谢临渊躬身行礼,晏长河领着太子离开,前往他在灾区的临时居所。
苏瑾跟上,谢临渊将她唤住:“苏瑾,你我半月不见,就无话可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公事已毕,私事总该有吧?
她就无话与他说?
……
苏瑾侧身,翠柳又挡在她面前,还未说出“大小姐与你没什么可说的”,就听苏瑾道:“无碍,翠柳。半月不见,我自然与谢大人有很多话说,你在一旁候着即可。”
苏瑾很清楚,今晚不把话说清楚,谢临渊不会善罢甘休。
她寻了角落,让翠柳负责看守。
半月不见,苏瑾面颊与身形皆消瘦,同在外半月的谢临渊相比,他似未被风雨侵蚀,面色依旧如玉。唯有那双曾无论她烦忧还是恼怒都含着温柔的眼眸,此刻却像将她视作宿敌般喷吐着怒火。
“你到底在做什么?苏瑾,是你说过会竭尽全力助我平步青云。南部水灾,我知晓苏家货物停滞,便向圣上请旨前来,本想与你一同解决。”
“我去苏家寻你,岳丈说你已出发。苏瑾,我一路上与太子周旋,不落入他的陷阱,只为见你安好。你到了这儿,情况虽危急,但也不能对我的关切毫不在意?”
“还有灾后重建一事,为何从不与我商议?苏瑾,你之前对我说的话、许的承诺,难道都是为了诓骗我全力以赴高中状元吗?我到底还在不在你心里!”
“苏瑾……”
……
“谢大人,何必装得深情款款?你用我以前说过的话质问我,好,那我问你:你明知灾区情况严重,我先一步到此,为何连一封问候书信都没有?”
“谢大人,你问我心里是否还有你,那你呢?我可曾在你心里?还有救济一事,我为何要与你商量?你我都清楚,这是你稳固仕途的机会,也是我向圣上请旨退婚的契机。与你商量?你当我是傻子吗?”
谢临渊:“……”
“谢大人,你还有其他要问要说的吗?晏大人的话你也听到了,若无其他事,我今晚要早些休息,明日还有诸多事务。”语毕,苏瑾转身离开。
……
谢临渊像是受到重大打击,面色骤沉,痛心疾首地问:“苏瑾,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不要我了?我说过,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跟我说,我改。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当真一点都不痛心吗?还有,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竟让你如此无情?”
“苏瑾……”苏瑾未予理会,迈步离开。面对谢临渊如泣血的质问,她也想问——谢临渊,那前世的我又做错了什么?你竟要与表妹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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