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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文学 > 长生:替父宫刑,竟被父踢出族谱 > 第173章 死到临头,还敢抵赖(大章奉上)
 
东岭庄西侧的将作坊,原是庄子内的铁匠铺。

此时坊内,热浪蒸腾,气味刺鼻。

彭公公跟着兵卒快步走入将作坊,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面露欣喜。

作坊内部空间颇大,原用于熔铁的数个炉膛,其内炭火熊熊,炽热的火焰舔舐着架在上面的坩埚,将亮闪闪的银锭,化作翻滚的银白色液体。

墙角堆放着一排排红木箱,约半数里面是码放整齐,铸有官印的十两银锭,另半数则是已经被熔成条状,改变了形状的官银。

几名匠人模样的男子,被羽林卫兵卒摁跪在一旁,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石晖正站在一口坩埚旁,手中握着一枚尚未投入炉中的官银,脸色铁青。

“彭公公请看。”

石晖见彭公公到来,连忙将官银递给彭公公,声音低沉道。

“这银子底部官印清晰,正是兵部拨给白州的赈灾银!这帮贼子,不但劫走了赈灾银,还想将此熔炼,销毁证据,实在是太狡诈了。”

彭公公接过银锭仔细查看,待看到底部“户监赈银”的戳记时,眼中寒光凛冽。

“好一个顾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彭公公面露喜色地将银子扔进木箱,然后脸色凝重地对着石晖叮嘱道。

“石将军,此处所有银两,熔炼工具,匠人,皆为铁证,请务必原封不动,全部押运回青阳县衙,另外,还需派遣可靠之人,清点数目,登记造册,不得有丝毫差错,这些对提督大人办案非常重要。”

“末将明白!”

石晖肃然抱拳,满脸郑重。

彭公公颔首,然后便不再停留,大步走出顾家的将作坊,准备回青阳县报喜。

......

当羽林卫押送着人犯,证物以及那被劫走的二十万两赈灾银的车队,缓缓驶入青阳县城时,整座县城的百姓都轰动了。

所有闻讯的百姓,纷纷走上街头前来围观。

押送的车队,前后皆是盔甲鲜明的羽林卫,中间是垂头丧气,绳索加身的顾家私兵及族人,后面是十余辆拉着贴了封条木箱的大车。

街道两侧挤满了百姓,对着眼前的场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老天爷,真是顾家抢了赈灾银?”

“这还有假?那箱子里估计就是被劫走的赈灾银!”

“顾家平日里横行霸道,嚣张惯了,这回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活该!听说押银的官兵和内侍被他们杀了不少!”

“这会顾家要完了,以后咱们青阳县的百姓,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就是,我听说,李老汉的女儿就是被顾家的五少爷糟蹋死的。”

“听说老张头的儿子,因为去顾家要工钱,还被顾家管家打断腿了呢!”

“这顾家没一个好东西,全死了才好。”

......

街道上各种声音交织,有惊诧、有愤怒、有痛快、有欣喜......不一而足。

得到消息的曾谨与方圆,早已带着县衙官吏及内侍,在县衙门前等候。

待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及垂头丧气的顾家私兵,曾谨心中既感震撼,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后怕。

方圆站在县衙高阶之上,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车队抵达,心中则是在考虑,什么时候可以回帝都。

石晖看到方圆的身影,赶忙下马上前复命。

“启禀方都统,东岭庄逆贼已全部肃清,擒获逆贼重要人犯三十七名,击杀负隅顽抗者二百六十八名,俘虏私兵七百余人。”

“同时,在东岭庄起获被劫官银,共计十九万八千九百余两,其中约九万两已被熔炼,剩余官银尚在箱中,熔银作坊、匠人、工具、车驾等一应物证,均已封存押运回来,请都统验收。”

“辛苦石将军了。”

方圆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赏。

“为都统办事,不辛苦!”石晖笑道。

“好!那就劳烦石将军派大军,看管好这些顾家逆贼,所有物证造册封存,派专人看管,其中核心的逆贼,分开关押,我会让小高子严加审讯。”

“属下遵命!”石晖满脸严肃地拱手领命。

“指挥使,咱们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提审顾家了?”曾谨见此,立刻靠上前来,小声提醒。

“当然,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他们抵赖!”方圆笑呵呵地点头。

......

翌日晌午。

青阳县衙大堂,此刻气氛异常的肃穆。

曾谨身着七品鸂鶒补子官袍,端坐于公案之后,面色肃然,公堂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个个面色冷峻。

方圆一身三品斗牛服,坐在公案左侧下首,面色平静地把玩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神情很是悠然。

堂外围观的百姓被衙役拦在门外,却仍能透过大门看见堂内情形,窃窃私语之声如蚊蝇般嗡嗡作响。

“指挥使,咱们先审谁?”曾谨看向方圆,低声询问。

“先审顾家有官身的人吧!毕竟这些人都是知法之人,肯定不会轻易认罪,咱们要第一时间拿出证据,击溃他们的侥幸心理。“方圆笑呵呵地提议道。

“指挥使说的有理!”

曾谨颔首,随后一拍惊堂木,大声喊道:“带人犯顾元清!”

不一会,伴随着镣铐声响,两名衙役押着一人进入公堂。

被押之人,正是青阳县丞顾元清。

此时顾元清身上的官袍已被剥去,只着一身白色囚衣,头发散乱,脸色灰败,但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不甘与倨傲。

“跪下!”

衙役低喝一声,按住顾元清的肩膀。

顾元清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双膝跪地,镣铐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顾元清。”

曾谨沉声开口质问:“你身为朝廷命官,青阳县丞,食君之禄,本该忠君之事,护佑一方,如今,你顾家犯下劫夺赈灾官银,杀害押运官兵内侍的滔天大罪,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认罪?曾县令,下官不知身犯何罪?”

顾元清虽跪于堂下,镣铐加身,却仍昂着头高声地质问曾谨。

曾谨闻言大怒,脸色严厉地怒声质问道:“顾元清,本官问你,你顾家劫夺赈灾银两,杀戮官兵,可是事实?”

顾元清闻言心中一沉,面色上却丝毫不变地冷笑道:“证据呢?空口白牙便想定罪?《大黎律》明载,凡问刑,须赃证明白,敢问曾县令,赃在何处?证在何方?难道仅凭某些阉宦的臆测,便可污蔑地方士绅,朝廷命官?”

说罢不等曾谨说话,顾元礼瞥了一眼旁边悠然品茶的方圆,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继续质问。

“还有下官今日倒是想问问,这阉.......这方指挥使无凭无据,擅闯我顾家宅邸,拘拿我全族老少,你身为青阳县父母官,对此不管不问,还要污蔑我顾家劫掠赈灾银,你就是这样做地方父母官的吗?”

顾元清“阉宦”二字咬得极重,使得堂外百姓一片哗然。

“大胆!给我用刑!”

曾谨面色难看,正准备用刑,却被方圆挥了挥手阻止。

“曾大人,既然犯人要看证据,那就让他看,又不是没有。”

说罢,轻轻击掌,小高子应声从侧厢走出,双手捧着一本簿册与几样证物走进公堂。

待几样东西陈列于顾元清的面前后,顾元清再也没办法保持镇定,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曾谨看着脸色大变的顾元清,顿时面露讥讽地质问。

“顾元清,好好看看你面前的这些东西,看着可还眼熟?”

顾元清瞅着眼前的物件,脸色惨白,却仍旧强装镇定地冷笑反驳道。

“可笑!区区一本不知从何而来的账册,一枚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官银,几只普普通通的箭矢,就想让下官认罪,安知不是有人伪造,构陷我顾家?还有仅凭这些东西,就想定我顾家之罪?简直可笑!”

曾谨闻言大怒,怒拍惊堂木,厉声质问。

“死到临头,还敢抵赖?这些账册乃是从你顾家搜出,这锭银子,乃是从东岭庄将作坊所获,这残留在被劫现场的箭矢,与你东岭庄将作坊所存箭矢相同,你还敢狡辩赈灾银不是你们顾家所劫?

顾元清脸色微白,但仍强行狡辩道:“银锭......或许是有人栽赃,箭镞天下相似者众多,账簿......更是无稽之谈,曾大人,办案讲究人赃并获,你可有亲眼看见我顾家之人劫掠赈灾银?可有人证指认?”

“想要人证?”

曾谨冷笑一声,直接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带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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