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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文学 > 副本终局:我才是终极BOSS > 第二十七章:织锦出现了
 
苏月带着来弟去卖糖球。
两人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小木车,车上摆满了她们刚做出来的糖球——黑乎乎的一堆,卖相实在说不上好。来弟看着那些糖球,总觉得它们像一颗颗小煤球。
“姐姐,”来弟推着车,左右张望,“我们应该去哪儿卖呀?”
苏月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没有人。连一条狗都没有。
“我们……往前走吧。”
两人推着车往前走。木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笑声、喊声、喝彩声,混成一片,热热闹闹的。
她们加快脚步。
街道尽头,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挤着。圈子中央搭着一个大棚子,棚子前面站着一个人,正扯着嗓子喊:
“一个金币——一个金币就可以看一个宝贝!稀世珍宝!错过后悔一辈子!”
周围还有好几个棚子,有的卖东西,有的表演杂耍,有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人来人往,比小镇其他地方热闹多了。
来弟眼睛亮了:“姐姐,我想进去看看!”
苏月低头看了看车上的黑煤球,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口袋,诚实地说:“我们好像没有金币。”
话音未落,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她们。
准确地说,是注意到了她们这辆车——和车上那堆黑乎乎的东西。
“哎,这不是鏊赛雷家的孩子吗?”
一个妇人凑过来,盯着车上的糖球看了又看:“这是……新做的糖球?怎么这个颜色?”
苏月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妇人已经掏出了金币:“给我来两个!新品种,带回去给我家那小子尝尝。”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要两个!”
“三个!”
“给我装五个!”
人们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金币叮叮当当地落在来弟手心里。那堆黑乎乎的糖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减少着。
来弟一边收钱一边装袋,忙得手忙脚乱,脸上却笑开了花。
很快,一车糖球卖得干干净净。
来弟捧着满满一把金币,眼睛亮晶晶的:“姐姐!都卖完啦!”
苏月也松了一口气。
比起上一个副本的步步惊心,这个小镇的氛围要宽松得多。阳光暖暖的,人群热热闹闹的,连那些卖相糟糕的糖球都能卖出去。
来弟也终于显露出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蹦蹦跳跳,叽叽喳喳,拉着苏月的手晃来晃去。
苏月看着她,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上一个副本太累了,紧绷了太久,现在终于可以缓一缓。
“走吧,”她拉起来弟的手,“我们也去看看那个宝贝。”
两人钻进那个最大的帐篷。
帐篷里光线昏暗,只有中央摆着一块巨大的东西,用布盖着。那个叫卖的人站在旁边,一脸神秘。
“来啦来啦!摸一摸,好运到!”
他猛地掀开布。
一块巨大的冰,晶莹剔透,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
“神山上的魔珠子!摸一下,好运伴随一辈子!”
来弟伸手就要去摸。
苏月一把拉住她。
规则二:不要相信外来人。
她凑到来弟耳边,压低声音:“只是普通的冰块。我们走吧。”
来弟看了看那块冰,又看了看苏月,点点头。
两人退出帐篷。
外面还有很多摊贩。
一个笼子里关着一只羊,雪白的毛,角上系着红绸。旁边竖着一块牌子:祥瑞神羊,见者得福。
另一个笼子里关着几只鹦鹉,五颜六色的,正在叽叽喳喳地叫。摊主说它们是“能与神对话的灵兽”,摸一下要收三个金币。
还有一个摊子卖的是小鸡——七彩的小鸡,红的黄的绿的蓝的,挤在一个篮子里。应该是鸡吧?苏月不太确定。
来弟看得目不转睛,每个摊子都要停下来看一看。
然后苏月看到了那个卖布的。
一个外来人守着一个简陋的摊子,摊上只有一块布。但他喊得比谁都响亮:
“能够记录一个家族的织锦!祖传手艺,独一无二!看一眼不亏,买走赚一辈子!”
规则三:修补家族织锦。
苏月停下了脚步。
她走近那个摊子,低头看向那块布。
纯净的白布。洁白无瑕,像刚落下的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伸出手,轻轻拿起那块布。
布很柔软,质地细腻,不知是什么织成的。在阳光的照耀下,它忽然泛出七彩的光——不是反射,是从布本身透出来的,流光溢彩,像有生命在流动。
苏月看呆了。
来弟也凑过来,发出轻轻的“哇”的一声。
然后苏月看到了布上的字。
很淡,很浅,像是水痕,又像是织进去的纹理。一串她看不懂的符号,但当她盯着看时,那些符号仿佛自己会动,自己会排列组合,自己会变成她能懂的文字——
“家族的第一人……”
她轻声念出来,还没念完,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把布抢走了。
摊贩飞快地把布卷起来,塞进推车,头也不回地跑了。一边跑一边喊:
“快走啊!快走!”
整个集市骚动起来。摊贩们手忙脚乱地收东西,人群开始四散。
苏月愣在原地。
一滴水落在她额头上。
又一滴。
下雨了。
两人推着空车往回跑。
雨来得不急不缓,却追得很紧。不是倾盆大雨,只是细密的雨丝,但每一滴落在皮肤上,都带着莫名的凉意。
她们使劲推着车,车轮在石板路上颠簸。来弟的裙角溅上了泥水,苏月的头发开始滴水。
雨跟在她们身后,不急不缓,不紧不慢。
终于跑到了鏊赛雷家的门口。
门是开着的。
但门口蹲着一个人——大力。
他缩在门边的墙角,抱着膝盖,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看见她们,他抬起眼,眼神涣散。
他喝了酒,又强制自己清醒过来,跑了一路,还淋了雨。此刻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苏月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门内站着一个人。
露西亚。
她站在门槛后面,没有出来。神情冷漠,那种冷漠和之前判若两人——不是孩子的冷漠,是某种更深的、更遥远的东西。
她看着苏月和来弟,目光从她们湿漉漉的头发移到滴水的衣角。
“你们淋到雨了,对吗?”
她的声音也是冷的,没有起伏。
苏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解释点什么,但最终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
露西亚看着她。
然后她伸出手,拉上了门。
“你们好自为之吧。”
门在她面前合上。
透过最后一丝门缝,苏月看见摩恩站在院子里。她看着这边,神情和露西亚一模一样——冷漠,疏离,像在看陌生人。
“砰。”
门关严了。
苏月愣了一秒,然后扑上去敲门。
“开门!露西亚!摩恩阿檽!”
没有回应。
她使劲敲,用力敲,手掌拍红了,门纹丝不动。
来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姐姐……大力哥哥发烧了。”
苏月转过身。
大力靠在墙上,脸色潮红,额头滚烫,整个人软成一团。他迷迷糊糊地看着她们,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雨越下越大了。
细密的雨丝变成了雨帘,哗哗地冲刷着石板路。三个人缩在门边的墙角,头顶只有窄窄的一线屋檐,挡不住斜飘进来的雨。
苏月把外套脱下来。
她用力拧干,再拧干,然后叠好,敷在大力额头上。大力烧得厉害,浑身都在发烫,那块湿布敷上去,很快就被焐热了。
来弟把自己的外套也脱下来,递给苏月。
“姐姐,给。”
苏月接过,继续拧干,换下大力额头上那块。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她们面前汇成一条小小的水流。天灰蒙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亮。
远处,刚才那个集市的方向,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只有雨声。
哗哗的,哗哗的,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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